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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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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lee

#ぐみりん


A winter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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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七点。Rin软绵绵地掐掉了尖叫的闹钟,掀开被子拉开窗帘。雪接连下了三天,今天的窗外也是厚厚的一层白色。

每当进入深冬的时候她就格外后悔当初选择城郊:没有邻人、公共服务缺乏,门前的雪全要靠自己除去。她拿上工具披好外套,打开房门的瞬间户外的白色顺着被敞开的缝隙争先恐后滚进来。

生活的琐碎就是如此。她轻声叹气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用力地把金属蹬进密集的冰晶中,还没等她把一铲雪扬到一旁,从视线盲区袭来的一团白就从领子的缝隙灌了进来。零下十五度在脖颈和脸颊开始融化,而在她打着激灵除去粘在睫毛上的雪时,与白色格格不入的暖色调从模糊的白色后冒出了头。

是嫩绿色。绿色短发的少女面露Rin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她穿一件浅色的大衣,不留心的话不会注意到她的衣物与雪的区别。Rin反复揉了好几次眼睛后呆滞地开口:“……Gumi?”


铲雪工作中止了。

Rin站在厨房开始煮咖啡和茶,炉子上备了煎蛋,冰箱里还有先前没吃完的试作蛋糕。从市区到城郊至少要一个半小时,从城郊公路走到她所在的小森林也需要半个小时,碰上雪天这个时间只会更长。在打招呼的时候Gumi的脸是缺乏热量的毫无血色。

咖啡煮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打算用这段时间换身衣服洗个脸。还没等她穿过走廊,倚在沙发上的客人突然叫住了她:“长颈鹿……以前你穿的是熊猫的。”

Rin知道Gumi是在指她的家居服,早知道有人来访的话她一定不会穿这套出门:“过去这么多年,那件已经扔掉了。”“但是你还是喜欢穿动物造型的不是吗?”

被看透了。这几年她的喜好与习惯没有大变,Gumi了解这一切也是理所应当。Rin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径直走到水槽边开始认真计算时间。大学四年,毕业后又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和Gumi已经有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她自己都有些惊奇,明明读高中的时候还根本无法设想没有Gumi的未来来着。

无论多么强烈、多么令人心灼的感情,到最后都会被现实和时间狠狠泼上一盆冷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换好衣服之后她把咖啡和红茶、煎蛋和蛋糕都端上了餐桌。Gumi注视着自己眼前的淡红茶和摆在Rin面前的咖啡:“……你还记得?”

“记得。你的心脏不太好。”Rin伸手想拿方糖罐。此时咖啡杯里已经传来微弱的噗通一声,Gumi的手里正拿着方糖夹。

“我也记得,你的咖啡只加一块糖。”

Gumi嘴角上扬,与记忆中不差分毫的弧度不偏不倚地击中心脏最薄弱的部分,心底的沉淀在震荡中翻滚了起来。一起度过的校园时光和只属于她们的秘密,一切都历历在目,Rin拼命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低下头不断搅拌自己的咖啡,没敢抬头再看一眼。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高中毕业之后她就切断了和过往同学的一切联系。“Len君告诉我的。”

不知道她的话痨弟弟还向Gumi走漏了她多少消息。

“你果然当了糕点师,就像你当时说的一样。”“嗯。最近几天正在休假……”

Rin知道Gumi当年擅长吉他和歌唱 :“Gumi呢,现在在做什么?”Rin抛出这个问句的一瞬间她就开始后悔。

Gumi沉默了一会儿:“爸爸的公司正由我和哥哥照料。”

她早该料到的,Gumi所背负的并不只有Gumi自己的未来。

“……蛋糕很好吃。”“……谢谢。”

两人在微妙的沉闷中结束了这一餐,Rin起身收拾空出来的餐盘。咖啡被搅拌过多已经冷透,最后只能倒掉。Gumi抬手帮忙,Rin的眼睛扫到了她左手中指上的闪闪银色。

“……我先去洗餐具。”Rin拿起杯碟匆匆向厨房走去,摞在最上面的咖啡杯跌进了一水槽的冷水里,和室外同等温度的水花溅了她一身。她用发颤的手拿了抽纸,水很快被纤维吸干但心情依旧没有平复。

别在Gumi左手中指上的、闪闪发亮的戒指,无疑是订婚戒指。什么时候戴上戒指的?对象是谁?进展到下一步大概是什么时候?她想问她,但就算问了也毫无用处。当年她放弃了拉着她的手逃离一切的坚持,现在她没有勇气更没有权利去面对发生在Gumi身上的事实。心和大脑逐渐被逐渐死去却开始复苏的愧疚自责填满。从厨房回到起居室后她和Gumi并肩坐在沙发上,Gumi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扣住她的左手,她竭尽全力制止自己的手指去摩挲对方干燥发冷的指节。她们断断续续地聊过去学校所在的那条街,聊过去的同学,聊动荡与平和交织的世界局势,无论是谁都没有提及自己的事,也没有提及她们之间的事。

在两人把Len的工作这一话题重复了三遍之后,Gumi把自己的右手缓缓收回去:“我该走了。”

该挽留吗,也许没这个资格挽留了。至少让我送你出去吧。原本想如此开口的Rin却发出了拒绝的声音,两人的手第一次紧紧纠缠在一起。“……不要走。”

感性先于理性控制了身体。而在她为自己的唐突辩解之前,与记忆中那份温度无异的体温贴了过来。

“Rin……Rin。”低温皴裂的右手和遍布创可贴的左手无力地落在她的胸前,沉重的呼吸声停在她的肩头,Gumi大概在哭。Rin僵在原地,双手在半空中挣扎许久,等她决定把手落在Gumi消瘦了很多的后脊,来自于对方的重量已经彻彻底底从她的肩头离开。

翡翠色的眼睛已经湿润:“我……今天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她所爱的人最后向她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然后推开了通向零下十五度的门。眼泪、笑容和冷风一并刺激着她,她犹豫了一下,而后抓起外套再度打开了房门。

“Gumi!!”

大雪不知何时起已重新落下,呼喊的声音被风吞没,对方留下的脚印被新雪覆盖,已经晚了。Gumi和那件浅色外套一起消失在苍茫之中。








Gumi奔跑至筋疲力尽的时候四周只有风和雪。

突如其来的婚约就是诅咒,不知是偶然还是对方家族有意为之,那枚戒指从她戴上开始就再也无法摘除,她试过肥皂水,也试过锉刀,但一切只会让她的手徒增伤口。

家族间的联姻断送了她最后的自主决定权。在昨晚她决定逃离,就像Rin在她们毕业之前对她说的那样。但家族的势力不是轻易能摆脱的,也许不过二十四小时她就会被抓回去。明明她不想再回去了。

无论如何都想见一面始终忘不掉的人。那份感情还在,记忆也在,只要温度足够就会重新燃烧起来。但非自愿的婚约的的确确是诅咒,摘不掉的戒指还留在她的左手上,Rin看到了,误解了。还有时间解释吗?解释有用吗?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知道她一切安好就已经让人心满意足了,只是最后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我一直、一直都喜欢着你哦。”

雪仍在下,从口中呼出的言语和温度都转瞬即逝。她知道风不会把她的声音捎给Rin,但她能凭依的仅剩这吹不尽的风雪和令人迷失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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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来「gmrn in 一年四季」这种想法。

先写的是冬天。说到冬天在我这里只有冷一个字而已【。

出于简洁和留白的考虑,尽量把所有多余的文字都砍掉了。说不定读起来还是会很无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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