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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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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rn log×2

啊——夏天——对不起我的gumirin夏季故事还要鸽一段时间——(如果有人记得前两篇的话)

翻出来之前写的一点段子刷一下存在感,实际上它们也不算是严格的gumirin,当成段子看就好啦

作为一个绝产作者在整理云端笔记时发现了两篇读起来还不算太糟糕的段子……你们体会一下作者本人的心情……

 

#1

普通人gumi和普通野猫rin的故事

是一个猫厨单方面的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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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i新租的房子除了价钱便宜外实在是有些糟糕。城市规划粗暴地将高楼的边界线推到这片街区后,建筑队和咚咚哐哐的设备们在街的南面驻扎安营,拔地而起的钢结构和混凝土从晨间八点开始吞噬阳光,直至黄昏时分才停歇。

在看房时被房东标榜为“采光一流”的落地窗和玻璃拉门至此成了摆设,只剩下北面的那一扇在夕阳西下时能从后院里疯长的树木间抢救回一些光亮。Gumi对乱七八糟的后院倒是无所谓,但热情过度又有点洁癖的邻居已经把铁锹锯子和除草机搬到了Gumi家门口,说是至少夏天的时候能少些虫子。Gumi尴尬地笑着道谢之后照做了,此后她的院子里只剩四角几棵不知名的树,以及随时节变化的野草和野花。但整洁的院子不如先前有趣,之前这里偶尔还有鸟类造访,现在却只有空地和自行车。

尽管无聊Gumi还是把进食地点定在了那扇唯一能采光的落地窗和拉门前,看野草也比在南面忍受建筑工地噪音要好得多。又是一个黄昏,她拿开横在窗前的木吉他和乐谱草稿,睡眼惺忪地揭开了今天的日清杯面盖子。芝士咖喱味的差不多也开始腻了。就在这时灿烂的橙黄从低矮的栅栏外进入了她的视线。

Gumi私下把这只路过她窗前的猫叫作铃。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瘦削,走的速度不快,但脊梁依旧挺直,步伐依旧稳定而有力。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把锐利的刀,烙在板砖路上,也烙进了Gumi的眼。

这之后的三个月,每天下午的五点三十分,Gumi总能看到铃从后院外经过,风雨无阻。她一直是独行侠吗?住在这附近吗?她要做什么,要去哪里?疑问比Gumi后院里的杂草冒出来得还要快还要多,而铃每次只给Gumi留一个沉默的背影。

一个月三十天,三个月就是九十多天,铃九十多次路过后院外的街,九十多次在Gumi的目送下离开,期间南边的高楼盖了一半,Gumi的新曲子完成了,窗外的野花换了季,而铃每天就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路线上来回着,路径稳定得像行星的轨道,只会为万有引力所动。

第九十五天倾盆大雨从午后下到深夜,连人都很难出门。第九十六天的傍晚夕阳重新笼罩后院,Gumi没有如期看到熟悉的影子。第九十七天黄昏的五点三十分到来,Gumi等了十五分钟,窗外依旧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她死了心准备离开,眼角闪过的橙黄色让又让她下意识地回头了。

是铃。她比第一次见面时看起来更疲倦、更虚弱,一条腿因受伤脱了力,走路摇摇晃晃。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受伤了?Gumi的心一沉,无视正在叫嚣的上班闹钟,头一次在黄昏拉开通往后院的拉门。

后院外的身影听到了响动,破天荒地停下已经不灵便的腿,把头扭了过来。于是她们正脸相对,四目相交。她看着铃的眼睛不知所措,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打交道。都伤成这样了,至少该找些消毒水和绷带吧,但她家的药箱里只有止痛片和胃药。

铃盯着Gumi的眼弓起了背,眼睛里的光尖锐而警惕。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一分钟之后,铃沉默地别回头,按既定轨道一瘸一拐继续前进。就算行星被不明势力打击、Gumi作为外星人突然拜访也不会让她动摇分毫,也许只有二百二十二号星系大爆炸才能让她改变主意。Gumi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可能听得懂,但还是无力地对着她的背影喊:“……好好养伤啊!”

铃的步子似乎停了一下。但她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头,羸弱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夕阳的血色中。

 

第九十八天是Gumi的休息日。五点刚过她推着自行车和一袋子的日用品回到这条街,建筑施工的声音令人烦闷,带着铁笼的宠物回收车已经把她家门前堵了个严实。不太好的预感笼罩了她,她把车子和买的东西扔在路边就往货车的后面跑,拉开半掩的厢门。一整车无辜的动物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无声控诉。Gumi焦急地找了一圈,还是在中排角落的两只兔子之间看到了本应该向她的后院行进的铃。她消瘦的身子在笼子里仍坐得挺直,只是用尾巴微微遮住了自己受伤的腿,平静地和有一面之缘的人类对视。那双仿佛能装得下一个宇宙的深蓝猫眼里,地球东九区的太阳如往常照耀,行星依旧在既定轨道上自转,世界一如既往地和平,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不会改变。Gumi怔住了,一时忘记了南向工地的施工声,忽略了她的邻居和货车工作人员们的交谈声,直到穿灰色制服的人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扣上厢门的锁。

她也许再也见不到活在另一个星系的那只猫了。车仓大门紧闭的声音和汽车碾过路边碎石的声音,是编号为222的星系与彗星雨相撞的前奏。

 

 

#2

非正规勇者和非正规魔王的故事

-

 

200年前,世界被黑暗力量笼罩,魔物横行,大地失去生机。

从边境之地启程的四位年轻人怀抱光之信念,经历重重艰险,最终将魔王和魔王的妻子消灭,世界迎来了光明的未来,可喜可贺——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可喜可贺,但对于Gumi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四个勇者到她家里的那天,变成兔子模样的她正想方设法从管家的眼皮子底下溜到塔外面去。等到她赶在太阳升起前偷偷摸摸回到塔的最上层,正在忧愁被弄脏的裙子和头发里的草屑该怎么向家人解释时,看到的却只有鼻青脸肿东倒西歪的守卫们。

“管、管家去哪里了?爸爸妈妈呢?”

“刚才来了四个人类,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打成这样。”“管家带了值钱东西跑路了,王和王后被他们揍了一顿之后带走了。”

守卫们完全没有提及重点的解释让Gumi摸不着头脑。直到一个月后人类王国传来了“魔王军全线溃败,魔王和其家属已被教会制裁”的消息,Gumi才意识到,自己的父母是被四个勇者当成了赚取赏金的筹码。

 

“人类……我讨厌人类……”

200年后的今天魔王的独生女也躲在古老破旧的原魔王之塔里如此哀怨道。今天的魔塔外围也在下雷雨,只要看向窗外心情就会变得更差——当然魔王的独生女并不知道这是她的魔力正在操纵天气的结果,也不知道附近的城镇因为她的缘故正深受洪灾困扰。

按照人类的寿命来换算,两百岁多一点点的她现在也只能算是个接近成年的孩子。她的父亲在她小的时候忙于调兵遣将抵挡人类进攻;母亲负责管理魔塔内部乱作一团的后勤;那个管家是个收多少钱做多少事的主儿,逃走的时候又把全塔的终极魔法书都带走了。总之没人教给她半点魔法的知识。所以就算独居了两百年她也没掌握该怎么用魔法生火做饭,每天只能变成兔子忧郁地去几里之外的村落转一圈,靠人类孩子们扔给她的菜叶和胡萝卜果腹。

啊啊,悲惨,实在太悲惨了,都是人类的错。今天没有人愿意给她吃的,她缩在墙角看着墙壁上发了霉的魔王画像暗自神伤。雨势越来越大,她的眼中已是含满泪水,几乎要哭出声来——

裹着皮手套的手将一条有些潮湿的手帕递到她面前:“……那个,别哭了。再哭的话连你的这个塔都要被水淹掉了。”

“……谢谢……不对、等一下、”只要视线沿着对方的手臂向上看去就会注意到问题所在,

“……人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窗外雷声大作,Gumi借着雷光看清了正在步步逼近的人类:女性,腰间有剑,湿漉漉的斗篷在滴水,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阴郁的蓝眼睛里透出渗人的杀意,脑中正在盘算如何用那把剑挑开她的心脏。(只是Gumi的自行脑补。)

“别、别想杀死我!虽然我只有两百多岁但是不会输给人类的!”

“听我解释……”

“……我很强哦!我真的很强哦!现在这座塔里一只老鼠都不敢来(因为塔里什么食物都没有)!”

“听我说——”

隆隆雷声盖过了人类说话的声音,巨大的闪雷从脆弱不堪的天花板缝隙中落下,Gumi下意识地阖上眼皮,眼底所见的只有一片惊人的白色。说不定自己会被这道雷击中然后就此丧命,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为明天的早中午餐发愁了……

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她疑惑而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在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人类的手中正举着那把剑,雷电的光芒被剑尖快速吸收。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被救了,的的确确是被人类救了一命。明明父母都被人类拿去兑换赏金了来着。对此Gumi只感到难以置信。

“呃……谢谢?”她迟疑着开了口。而刚刚把雷电全盘接收的人类干脆利落地收回了她的细剑,转过头来用淡然的蓝色眼睛对着她:“……我没打算杀你,所以差不多把外面的雨停了吧,再这样下去我要游回家了。”

“……啥?”


 

破破烂烂的魔王之塔内一百九十九年来第一次燃起火焰,温暖的、让人精神松弛下来的火焰。上一次点火的时候Gumi一不小心把塔烧了一半。

安稳地靠小火堆取暖,还能吃上烤焦得刚刚好的面包,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最让人开心的事了。

坐在Gumi对面的人类被火光裹上一层暖色,她懒洋洋地对着火焰伸出湿漉漉的衣袖,不时打着哈欠为火堆添上新的木柴。虽然几乎没有表情,眼神看上去也很冷漠,但火堆是这个人类制作的,面包也是这个人类分给她的,能这样坐在这里都是托了这个人类的福。想到这里魔王的后代第一次下定决心和来访的勇者心平气和地交谈。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不是来杀我的话。”“我是被讨伐队雇来的,路太远了,本来我打算在进塔之前就走。”

“那你为什么还是进来了”,Gumi正想这样问,对方就把理由平静而直白地讲了出来:

“但是讨伐队的队长直到现在也没结我工钱。”

人类的勇者都很看重钱吗。Gumi嚼着面包无言地在内心打了一个问号。

“讨伐队的其他人在第四十九层被你的保护魔法弹出去了,我只是上来让你把雨停下。”“……这、这样啊。”这座塔一共五十层。

之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Gumi低头把手中的面包吃完,而勇者靠在窗旁的墙壁上注视着天空逐渐放晴。

在那一头灿金色差不多快干透的时候人类的勇者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我该回去了……”

“等、等等,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毕竟是第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类,“……我叫Gumi。”

“Rin,Rin Kagamine。”

窗外的阳光已落满房间。

勇者把细剑重新别在腰间的皮带上,披好斗篷,最后在拿起口粮口袋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Gumi确信那个瞬间勇者的嘴角上扬了:“……你好像很喜欢面包。”

好像根本没有思索什么,她把那份温柔和沉甸甸的口袋一起塞到Gumi的怀里。对人类来说这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于魔王的孩子来说这还是两百年来的头一回。

“……呜。呜呜……”被感动了,居然被人类感动了。Gumi抱着Rin毫无形象地趴在Rin的肩膀上抽泣起来,就算听到的是Rin“你再这样外面又要下雨了”“面包不要你钱是免费送的”之类踩不在点上的安慰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当她在Rin的安抚下努力平复情绪时,从下层传来的怨念重重的脚步声已经第二次逼近塔顶五十层的台阶。从房间外飞来的板斧直击她们靠近的那堵墙,讨伐队的队长举着板斧中的另一把冲在最前线:“挟持我们的人我们也不会退缩的!为了奖金!”

——从幸福跌入绝望有时候真的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Gumi愣在原地,而Rin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我觉得你现在跳窗逃跑也许还来得及。”

“……这里可是五十层,而且我没有劫持你啊??”

天气再次阴沉下来。将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人类战士在队长的一声令下集体冲锋,兵器声和魔法咏唱声交织在一起,常年寂静的前魔王之塔炸开了锅。Rin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而且你们没结我工钱”的辩解被淹没在战士们的叫喊声中。而Gumi狼狈地躲避着刀枪剑戟,再一次有了想要大哭的冲动: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这个再写下去可能会变成非正规勇者养兔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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